“杀了她,正好给阎王陪葬!”
钢刀出鞘的寒光如涟漪般无可阻止地扩散。
崔姣姣看着刚还因惧怕而刚跪倒的敌军,竟在眨眼间重新举起兵刃,一阵不好在心中“腾”地生起。电光火石间,她闹钟闪过一万种说辞,连忙在刀枪近身前的最后一刻大喊:
“本公主是庶出不错。”
“可如今,我已与怀朔部左贤王定下婚约,尔等今日若敢动手,伤的不是贺朝一个无权的公主,而是怀朔部未来的阏氏!”
“你们觉得,你们上头的那位敢与草原几十万铁骑为敌吗?"
一支玄铁箭突然钉在崔姣姣所乘的马前。
“本王的未婚妻,何时轮到你们这些无名小卒威胁?”
策勒格日的声音像砂砾磨过的刀刃。
战场西侧突然烟尘大作,策勒格日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住那名刀疤将领,目色深寒,凝眸道:
“你刚才说,要砍谁的头?”
被点名的将领瞬间面如土色。
崔姣姣趁机纵马跃上尸山,她染血的绣鞋踩过折断的箭矢,在阎涣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他的腕甲,奋力喊道:
“千岁侯今日死在这儿,本宫发誓,怀朔铁蹄会即刻发动大军,将漠州杀个片甲不留,直捣泗京!”
黑甲军中有人不信,扯着嗓子质问她:
“公主可忘记了自己姓名?你姓崔,你可是贺朝人,怎能倒戈亲弟,助纣为虐!别忘了,泗京也是你的家!”
崔姣姣嗤笑一声,薄唇勾出一个几近不屑的弧度,向他道:
“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