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恼恨,不明白为何她身为皇室,偏要袒护那反贼。
“皇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杀了父皇!”
崔宥目眦欲裂,几近疯魔。
崔姣姣却半点不肯让着他,猛地抬起头怒吼道:
“是崔仲明先杀死了节度使!”
她眼中带泪,一片腥红之下,竟露出杀意。
崔宥在望见那眼色之时,本能地向后退去一步。
他惊恐万分,竟在崔姣姣的眼中,看出了阎涣的影子。
“先帝不仁不义,陛下不知悔改,竟要对一介枉死忠臣的遗孤步步紧逼,妄想将其姓氏屠戮殆尽。”
崔姣姣鼻尖酸涩,如何都压不下那怒火。
“是你的父亲,杀了他的父亲。”
她虽双膝跪在刺骨的冰砖之上,可那隐隐流动的怒意,却哪里像是在对他俯首称臣。
第40章
呵出的白雾在眼前结成霜花,恍惚间,竟似北地飘摇的幡旗。
一滴泪砸在砖石上,墨色的地面藏起了水渍,像极了那人甲胄间渗出的血。
崔宥瞪大双眼,犹如案板上挣扎的垂死之鱼。
“崔瓷,你”
崔姣姣怒目看他,掷地有声:
“你继位八年有余,不论如何心口不一,对帝师怨怼憎恶,却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治理朝政的成果,面上怕他手握兵权,背地里却又对他打下的疆域坐享其成。崔宥,你如此虚伪、胆小如鼠,如何有资格坐在皇位之上!”
“你们父子二人忌惮忠良、用完即弃,何等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