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泱虽不似策勒格日般与他相像过半,却也因血脉相近的缘故,与他神似了三分。
瞧着他匆匆而回,满身落着的雪点成了裹挟的一件外披,鼻尖与耳朵都被冻得通红,他却丝毫不去理会,只紧了紧双眼,对她急急地道出一句:
“漠州传信回来了!”
她被这一句拉回思绪,立即赶到心中血脉上涌,忍不住抓住他的小臂,仰头问:
“他怎么样了!”
可阎泱似乎并不像她那般满心期望。
从他黯淡下来的神色中,崔姣姣读出了不好。
“是赵先生传给皇帝的信。”
崔姣姣听见赵庸之的名字,心中便知晓此行定然不畅。可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执着地再次追问阎泱,信中是何内容。
“漠州死战,帝师困守孤城。”
死战
困守古城
短短十字,道尽阎涣此刻的艰难。
她几乎不曾有一刻的犹豫,甚至没能抓出一件狐裘,便是身着单薄的宫袍冲出宫殿。任由阎泱在身后高声地喊,她却未有一刻停留。
她不能就这样看着阎涣去死。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绕过长廊,穿进风雪,长得不见尽头的宫道被她奔出一条踏雪的脚印。
清心殿外,墨竹刚端着饮尽的茶碗退出来,转身便望见这一幕。
金枝玉叶的长公主身穿秋装,发丝凌乱,甚至有一缕因风吹而挂在面颊上,此时气喘吁吁,似乎为了什么拼命而来。
她心中长叹一声,面上却依旧铁面无私一般不动声色。
“姑姑,我要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