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刀入鞘,崔宥却次次要用剑柄打在他的身上,试探他的衷心。
可惜他算错了,阎垣是家养的猛犬,一生忠诚,生死奉命,阎涣却是密林中的狮子,他不会任由旁人将自己捕捉而去,啃噬血肉。
“你要如何做?”
她小心地问,殊不知阎涣的心中早掀起一角,只等他卯足了力气,便可一把撕下。
他抬眼,茶褐色的瞳仁旁是一道道血红的丝线。
“去漠州,接回良儿,而后”
他犹疑片刻,深深看了崔姣姣一眼。
若是如此,他二人之间的一切,便要一拖再拖,搁置到不知什么时候了。
今生,是他对不起她。
他心中隐痛,却不曾开口告诉他。
“我陪你去。”
自从爱上他,崔姣姣的面相知微失了灵,她无法再去揣测他的暗喻,更多的是宁可陪他刀山火海的坚定。
“不行。”
他竟一口回绝。
“漠州苦寒,你受不了的。”
崔姣姣急切地走上前,开口回他: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受险!”
看着她执着的样子,阎涣叹息一声,气息中却带着颤抖。许久,他抬手,为崔姣姣抚去鬓角落下的雪花,放缓了神色,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