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紧,她比阎涣更加着急。
“公主。”
“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李澈轻喘着气,额上细密的汗珠凝结成一条条的溪流,自那张衰败的脸上滑落下来,一路划过他的浓眉、睫羽、最后,成了他的泪。
崔姣姣看着他,心中存有一瞬的可怜,而后压住了心绪,道:
“我没有骗你,一切都是我相面得知。”
她静静俯视着李澈,对面那高大的男子此刻因过于慌乱而从木椅上滑落在地,可一双眼仍是紧盯着崔姣姣不放。
“若非我天赋异禀,皇弟怎么可能同我说这些呢?”
李澈向后挪了挪身子,深绯色的官袍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衣领也随着官袍在身下的磨蹭而愈发束紧了他的脖子,恍若窒息。
他双唇一张一合,终究还是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一句:
“你想要什么。”
崔姣姣垂首摇了摇头,而后反问了他一句:
“大人以为,崔瓷是来威胁大人的?可崔瓷又能得到什么,金银财物?还是沁春楼旁,午马街上的那一间堆金积玉、却空无一位主人家居住在内的江宅?”
她说得越多,李澈的心中越是觉得她可怖。
明明一切做的严丝合缝,绝不可能有人察觉,可为何她竟将一切几乎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