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奉的,是皇命。”
她向前探去身子,双目死死盯着李澈那一双污浊的眼睛,只见原本死水般寂静无波的瞳仁登时掀起巨浪,无法受控地闪动着惊恐,崔姣姣知道,她赢了。
五成变十成,运气实在不错。
还好当时看原书够仔细。
她想着,劫后余生般暗暗松了口气。
李澈惊恐万分,登时双手握住了座椅两旁的扶手,而后向后仰着身子,双眼看崔姣姣如同在凝视地狱的阎王,仿佛全部的机密与恐惧都系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崔姣姣这时却摆回了最初那份平易近人的模样,放松了身子,道:
“李澈,我说了,没有事能瞒过我,只要你的双眼还在,我就能看出你所有的秘密。”
她笑了笑,一口饮尽了放凉的茶。
苦涩入喉,她略皱了皱眉。秋日里凄惶无比,风一日比一日更刺骨,茶水冷却的速度甚至赶不及她说完那些话。
她心中忍不住地想,阎涣喝了近三十年的冷茶,是否也有过一刻的闪念,如她一般觉得这茶水浓重而涩舌。
可她咽下的只是一盏茶,阎涣咽下的是他本该美满的人生。
如此,确实不觉得多么难以下咽。
或许在他心里,拌着儿时少得可怜的记忆饮下此杯,反倒甘之如饴。
崔姣姣抬起头,她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纸片人心中的喜怒哀乐,仍是将目光放在了李澈的身上。
回到现实世界要紧,若是崔瓷无法改变阎涣屠尽天下的命运,仍旧活不过二十岁,那她现在所感叹的一切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