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出,阎涣兄弟二人皆惊诧。
阎泱刚坐于凳上,险些惊得站起身来喝止。若他没听错,公主方才竟以盘龙比拟堂兄,她是知晓了什么当年的隐情,还是有意为止,亦或是揣摩出了堂兄的千秋大业。
而那始终缄默的阎涣,则是将她的那句‘在他手下谋生’反复品味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今日,历经这些许波折与是非,在她心中,自己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阎王吗。
他眼皮慢慢垂下,不知在深思些什么。直到崔姣姣将一双擦拭得晶亮的木筷递到他眼前时,他方才晃回了神。
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十分有规矩地攥着木筷之尾,阎涣抬起胳膊,一只温厚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纤纤柔荑。
崔姣姣愣了一瞬,正欲抽回手,却感受到阎涣加重了力道,叫她挣脱不得。
“帝师。”
她略带蹙眉,仿佛他正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杏眼瞧着他,带着几分不解。
可阎涣故作不见她的不满,手臂轻向着怀里拉了一把,崔姣姣即刻便被他猝不及防地拽了过去,另一只手则本能地向前一伸,扶在他的腰间。
她吓了一跳,心跳声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阵阵作响,遮蔽了周遭声音,只留他的呼吸。
“这是做什么”
她低声问,却等不到回答。街道上百姓熙攘,阎泱亦坐在二人对面处不知所措,她只觉得仿佛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登时脸颊微烫了起来。
“大人放手!”
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以气声轻喊,并未窥见他长眸之间染上的三分落寞。
阎涣被这一声‘大人’喊出了神。
许久之前,他们之间的第一面,她便是这样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