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你不属于这里?”
这一句出,崔姣姣立即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崔姣姣不可置信地顿住了。
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崔姣姣藏于袖口之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冷汗涔涔,呼吸都急了些。她不敢再开口,更不知晓阎涣是知道了什么才有如此疑问,只祈祷他若是真知道些什么,不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便是了。
瞧着崔姣姣紧张的模样,阎涣微眯了眼睛,向前探去身子。
细细看着她额间渗出的汗珠,他瞳仁细不可查地动了动,终究还是只说了句:
“公主难道不知,唯有已婚的妇人才会束发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崔姣姣猛地在心中舒了口气,如捡回一条命般庆幸。不过旋即又懊恼自己未曾做足了功课,连这样的当朝常识都不知晓,难怪阎涣要不住地看自己那么多回。
还好,这些小事都好说。
她换上一副稍带委屈的面容,自下而上缓缓抬眸,望着那一双浓茶般颜色的眸子,道:
“崔瓷自幼长在司州,在那等偏远之地,能识字写字、得些诗书研读,已是不易。哪里会有人那般好心,教导崔瓷已婚妇人的装扮是何模样。”
她说得真切,阎涣反倒成了戳人痛处之人。
如此,他也不再下问,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发髻罢了,泗京之外无人识得长公主模样几何,束着便束着罢。
见阎涣放下戒备,崔姣姣收回了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样,继而脑中快速闪动着思绪,赶忙又对着他开口道:
“帝师,此番回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