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此举僭越,他立时便起身,抱拳躬身道:
“千岁息怒。”
阎涣侧抬起头,夕阳昏黄的光斜洒进他的窗柩,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纸面,映出他一副颓云醉月的面容来。若非幼时突遭横祸,他也不会走上上刀口舔血的权臣之路。他面色变了几分,蕴着一层愁容,轻抿着唇,却什么都不曾说出口。
“孤动心了吗。”
他自问自答,苦笑道: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阿泱。”
他举起瓷盏,饮下其间盛着的冷却过半的温茶。
阎泱直起身子,立在兄长对面仅两步之处,见阎涣唇间微动,不曾开口催促,只静静等他开口。
半柱香燃过,阎涣抿了口冷茶,道:
“大仇不报,何谈其他。”
他的声音很低,伴着一旁缠枝藤的金丝熏炉散出的阵阵青烟,缓缓流进阎泱的耳中。
阎泱从记事起便跟随堂兄左右,世上再无人比他更了解阎涣的脾气。此刻他微垂着眼眸,一番愁色压在心头,阎泱心中无比确定,千岁侯动心了。
他爱上了她,那位姓崔的公主。
可他们流着无法交织的血,在彻底替父母报仇以前,阎泱是绝不可能将心思挪开,放在儿女情长之上的。
于是,风吹幡动,藏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