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涣见她面色不好,还以为崔姣姣是休息太少,于是便起身向着房门处离去,嘱咐她记得服药后推门而出了。
行至廊下,阎泱单手握着腰间佩剑而来,二人相遇,阎涣心中郁结郁闷,便唤堂弟随他回房品茶。
一壶敬亭绿雪冲泡下去,香气四溢,登时便随着青烟袅袅绕过房梁。
阎泱有些渴了,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反观阎涣,仍是轻转着茶碗沉思着,半敛着眸子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虞国人都解决了?”
他忽而开口,阎泱愣了一瞬,继而点点头。
阎涣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在茶香满室的房中思绪飘零,他清浅的呼吸声随屋外的飒飒风声混作一团,叹息也被掩盖下去。
良久,阎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千岁。”
阎涣并未抬头,只是用掌心贴了茶盏的杯身,还是有些热。
“有事便说。”
他注视着平静无波的茶水之面,那其间倒映着他淡然得有些阴冷的脸。
“千岁是否对公主动了心?”
阎涣指尖一颤,他眼见茶水荡出阵阵涟漪,那静寂的脸在水面上也凸起一排排的浪花,正推翻着他的心。
“阿泱,你说什么。”
他低吟着,不知晓平日同自己几乎形影不离的弟弟怎会贸然下此结论。可阎泱并非一朝一夕看出端倪,只是今日得了空,他才终于对阎涣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