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在我的眼里都没有秘密,所以帝师只管做你想做的,自有我和阎泱将军在旁为你扫清黑暗。”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刚刚燃尽的蜡烛,道:
“就如这烛火一般,不必照明世间,只为你一人开路,足矣。”
一旁的阎泱心中也有一瞬的触动,他原本是不大喜欢这位公主的,毕竟她是堂兄杀父仇人的女儿,可这些时日观察下来,崔瓷似乎真的和她那父兄有所不同。只是她毕竟姓崔,自己不得不防。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就算我不懂识人知微,我也不会拿你当坏人。”
阎涣眼神转动,道:
“为何?”
此刻,天光大亮,冬日里难能的光洒进屋内,他不再需要烛火为他点燃恐惧了。即使只有白天这些时辰,可这晨色足以叫他定了心神。
“明善堂,是你的吧。”
崔姣姣一语出,阎泱险些没能拿住那空了的药碗。
阎涣坐起身问道:
“你是如何得知?”
崔姣姣有些心虚,这自是书中所写,可她当初读到文后此处之时,也着实震惊许久。毕竟谁能想到,全篇恶事做尽的权臣阎涣,暗地里竟是贺朝最大的慈善院背后之人。
她弯腰,将身子向阎涣处凑近了些,回他:
“节度使生前曾写过,世间多奸私,为臣当明善。帝师欲继承父志,既无法与那些贪墨渎职的官员虚与委蛇,只好将节度使兼济天下之心投到民间。”
“明善堂这些年来救济了多少难民孤儿早就数不清,每岁寒冬,明善堂皆派人施粥,冬季一连三月,从无一次断绝。”
她的眼神间带着审视,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