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车驾呢?”
她将令符拍在案上,拓印的孔雀纹在阳光下纤毫毕现,寺丞额头顿时沁出冷汗。公主銮驾本该由太仆寺备好,可眼下所有官员都忙着装饰怀朔使团的车架。
“公主恕罪!”
车府署眼下为着迎接怀朔部的左贤王来临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心给一个自幼在司州长大的公主造新的车马。
马蹄声恰在此时打破僵局。
一辆双驾马车踏着碎金般的阳光驶来,辕木上喜鹊登梅的雕纹随车身晃动,仿佛真要振翅飞起。崔姣姣指尖抚过门帘上暗绣的缠枝纹,这绝非临时凑数的车驾,倒像是有人早备好的。
“奴才奉旨迎殿下回宫。”
车夫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崔姣姣注意到他右手的小指缺了半截,这是宫里犯过大错的人才有的刑罚。可当他掀起车帘时,她分明看见垫脚的紫檀木凳上,刻着唯皇后才能用的牡丹纹。
崔姣姣透过纱窗望去,街边跪着的百姓中,有个戴着幂篱的女子突然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对方帷帽下的金丝流苏无风自动,那是怀朔贵族女子的装扮。
“嬷嬷可知近日宫中有何新鲜事?”
她突然发问。
老宫女正在熏香的手顿了顿:
“千岁侯前日刚下令,说怀朔使团入京那日,要开朱雀门迎客。”
崔姣姣攥紧了袖中的玉匕。
原著里,朱雀门之变时,阎涣就是在那儿斩杀了十二名主和派大臣。
如今,他竟要在此地迎接未来的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