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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悯垂眸,“那贫僧先行离开。”

令扶楹送走玄悯,长舒一口气。

但今夜她却不怎么睡得着,辗转反侧终于入睡,却再次梦见玄悯,她匆匆睁开双眼。

不是都已经祛除了吗?

但仔细回想,那梦很虚幻,她也能自主行动。

所以,没有那秽气,她也梦到了玄悯的肉体?

令扶楹躁动,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她想出去透透气,总归也不会撞上玄悯。

在甲板吹吹风看了会儿夜空,她准备回房,路过伶舟慈房门外时,听见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极为沉闷,随后响起一道压抑的低喘。

好长时间没有动静。

令扶楹在门外停留片刻,喘息声愈发粗重,还伴随着呻吟,似乎是因疼痛。

她想了想,轻声问:“少主,是你吗?”

问完,屋内安静一秒,虽屋内之人有意止住呼吸声,但因为疼痛和身体的无力,还是能听见压低的声音。

……

半个时辰之前,伶舟慈让御风退下。

他扶着轮椅起身,近来他已经能够短时间走上片刻,但时间不长,在外还需要轮椅,也只有在屋中无人之时才能放下他的骄傲进行在他看来需要将自己脆弱之处暴露,并不体面的锻炼。

他没有借助拐杖,宁愿用轮椅也不用拐杖让别人看到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

扶着墙壁慢慢在房内走动,他浑身无力,仅仅走了十来步就气喘吁吁,腿脚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麻痹,他没有见过多少阳光的雪白脸颊上沁出细密汗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到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