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衔月的视线从她后颈的淡淡痕迹上移开,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昨日下午去哪儿了?”
令扶楹一顿,她反问:“你去哪儿了?”
尉迟衔月细细摩挲着她袖口的血迹,烧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孔洞,血迹随之消失不见,只是那难闻的气味始终萦绕不绝。
“夫人在意我去了哪里?”尉迟衔月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不如夫人先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再告诉你如何?”
令扶楹默不吭声,“我又不想知道你去了哪里。”
她将他用力一推,却不小心按到了某处,尉迟衔月身体微僵,与她四目相对。
令扶楹略尴尬地将手收回,起身从尉迟衔月身边走过,去浴室沐浴。
尉迟衔月看着她离去。
他听见了窸窸窣窣脱下衣裳的声音,大约能够猜到她将换下的衣裳放在了那画屏上,随后响起淅沥的水声。
等他回神时已出现在浴室珠帘之外。
她果真对他很放心。
应该说,她从未想过会与他发生什么,也从未将他当做一个男人看待。
尉迟衔月忽然生出一股郁气,他的目光越过珠帘,幽幽落到池中沐浴的少女身上,肌肤柔嫩如莲藕,任何在伤痕在她身上都极为碍眼。
那属于别人的、肮脏的血腥气,还有那丝难闻的雪松香。
她身上肮脏的气息会随这水流冲走,可他总觉得无法将其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