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覆雪走后,饱餐一顿的令扶楹脱掉鞋袜,衣着清凉地趴到凉席上,让丫鬟给她按摩。
舒服得昏昏欲睡之际,按摩的手停了,令扶楹疑惑地喊了一声:“瑞香?”
正要转头去看,按摩却又继续,令扶楹趴了下去,只是这揉得一般,她不是很舒服,转头去看,却没想到会看到尉迟衔月。
他正认真按揉她的手臂,见她转头,温声询问:“为夫按得可还不错?”
令扶楹浑身发毛,立即拉过身旁的衣裳披上,严严实实遮住自己。
尉迟衔月竟觉遗憾。
回想他方才看到的画面,女孩腰肢盈盈一握,脖颈也是纤长细软的,手臂也和他的极为不同。
尉迟衔月被幼时被当做女孩儿养,项圈珠链,腕上金铃,鞋面缀着明珠,十指不沾阳春水,下轿更要踩着下人的背,鞋底比别人的碗还干净。
这般金枝玉叶的人儿,却被拦住去路,尉迟知彰掀开他的裙摆,嘲笑道:“快看!不过是个带了把儿的贱人!”
虽恢复了男儿身,尉迟衔月却总会看向柜中他曾经穿戴过的的那些罗裙珠钗。
夜深无人之时,偶尔换上鹅黄的衣裙,细细涂抹口脂,只是瞧着镜中女子,他眼神忽明忽暗。
镜中女子的脸是貌美的,堪称倾国倾城,可她过于高大,甚至他那涂抹了脂粉的下巴,始终不似女子的莹润细腻,他用心保养的手也不如女孩的柔若无骨。
他厌恶镜中的自己,恨不得将幼时的一切永远销毁,但夜深辗转之时,心中又生出难以抑制的渴求。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来回争夺,将他撕成了两半。
女孩似珠玉,明亮娇贵应当小心呵护,可他终归不是。
尉迟衔月视线落在令扶楹的后背,肩胛似蝶,腰若柳枝,乌发也是柔软光滑,小腿细小的汗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