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懂事,总觉得大表哥那里太僻静,不愿意去,大哥还会叮嘱我不许告诉爹娘。”
陆锦意识到话题远了,忙拉回来,“反正就是那时候,大哥就知道嫂子了,不过真的认识是在嫂子他爹出事之后。等嫂子他爹平冤,嫂子被送回来时已经服了孕子丹,大表哥心中有愧,大哥也懂事,常替他去看望嫂子,一来二往,两人就认识了。”
“可是嫂子当时不知道是大哥的安排,真以为他们是碰巧撞上后认识的。”陆锦道:“而且嫂子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服了孕子丹的事,当时叶家也没人了,嫂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就算有叶家的旧友偶尔照拂,嫂子自己过得也不太好,嫂子也有自己的傲气,他还能动,就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帮助。大哥也就由着他,从九岁到十六岁,一直都陪着他,知道他爱读书,便暗中找人帮他,求书法大家收他为徒,也让他成了国子监秦祭酒的小师弟。”
谈轻愣了下,“然后呢?”
陆锦道:“后来嫂子服了孕子丹的事被人揭穿,怕给大哥带来麻烦,就躲着不见大哥,大哥去叶家追他,一直劝他来国子监,想考取功名也好,只想一心读书也好,嫂子都避而不见,等嫂子察觉到大哥的心意追来国子监赴约时,大哥却去了军中。”
陆锦说来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大哥也真是的,平时干什么都雷厉风行,偏偏那时因为嫂子不想见他,他就不见,只托人带信,想等嫂子回应偏偏又着急跑去军中?不过要是他不去军中,他也不会有今日拥有的一切,两年后他回来过一回,知道叶先生进了国子监,成了秦祭酒的助教,奈何叶先生不愿见他,他就又走了。”
“再后来,就是两年前漠北使团入京,大哥被召回京中了。”陆锦摊手,“大概是因为大哥失约,叶先生一直不愿意见他,但那次他回来也总算堵到了叶先生,顺利成亲了。”
陆锦又有些忧愁,“可是这次让嫂子知道大哥隐瞒他的身世,嫂子好像一直没有消气,大哥也想不通,天天就知道催我劝劝嫂子。”
谈轻沉默须臾,“我想,老师不是气陆世子失约,也不是气他隐瞒,老师只是累了吧。”
陆锦很赞同,“我也觉得是!嫂子有身孕了,每天都很辛苦,有时还要帮大哥处理军中事务,没心情应付大哥,这不是很正常吗?”
谈轻心说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