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忍了许久,到底没忍住开口:“拓跋洵要找的是毒针的主人,他见过我们,温管家你只有一个人,去了也是白去。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留下的烂摊子,我自己去收拾干净,总不能让你们替我白白送死。”

他只想自己去走一趟,已经开始估算要如何才能将云雀带出来,也将那只蜥蜴拿到手。

裴折玉忽而握紧他的手腕,谈轻本以为他要阻止自己,不料他一开口,却是同宁安公主和温管家说:“我与王妃今夜会去奉天宫去走一趟,温管家随我们走,二皇姐尽快收拾行李,等我们带回云雀就回大晋。”

谈轻惊道:“你不用……”

他自己一个人去,没有太多顾忌,说不定还能从那奉天宫的重重严密防守里带人逃出来。

裴折玉丹凤眼望进他眼底,似乎有些不满,“你我从打算来漠北王宫时不就做好了共生共死的打算吗?何况拓跋洵见过你我,未必会让我们顺利出宫,我也会安排好一切。”

他放轻了语调,又问谈轻:“轻轻莫非以为我会不近人情到阻拦你们所有人去救云雀吗?”

谈轻眨巴眼睛,说道:“去,或许可以救云雀,拿到那只蜥蜴,也能救外公和谈将军。不去,你我性命无忧,公主也能回到晋国。我不认为你不近人情,只要是你,无论如何安排,是去还是留,我都赞同。”

裴折玉道:“但这只是我的决定,你一定不会听我的,不管我怎么选,你都会去见拓拔洵。我知道你会怎么选,我也想,再赌一把。”

“我打过以少胜多的仗,也想要试试看,今夜我们能不能顺利在漠北王宫里全身而退。”

裴折玉说这话时,眼底有着谈轻从未见过的豪迈果决,想来他这半年来在战场上时,也如此刻这般耀眼,让谈轻几乎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