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影肩上,赫然趴着一个小小的蜥蜴的影子。
谈轻还想多看一眼,就见那马车上的人影动了,让车前的仆人附耳近前,似乎在说什么。
紧跟着,那仆人下车跟带他们进宫的官员说话。叽里咕噜的,谈轻听不懂,裴折玉也不太能听懂,却敏锐察觉到语气是在问询,偏头见谈轻在偷看马车,忙拉住他的手。
谈轻恍然回神,乖乖垂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有一道黏腻阴冷的视线落到头上,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别人。
带领他们的官员守在拓跋武的轿子边上,近乎小心翼翼地回着话,须臾后,马车上那道剪影抬手轻抚肩上蜥蜴,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好听,听着又好像是冷笑。
那官员不知为何跪了下来,嘴上匆忙说着什么。
他说完一阵,马车上的人才给了回应,轻缓的声音一如先前的笑声一般,清澈如古琴声。
他扔下一句在谈轻听来晦涩如梵文的漠北话,他的马车便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看他走远,带着他们的漠北官员几乎瘫倒在地,又立马爬起来,带他们匆匆进了王宫。
这会儿谈轻才敢抬头,心思还沉浸在刚才拓跋洵的声音里,趁着天黑夜色重,他悄悄捏住裴折玉的手,小声问:“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