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肯定是要藏起来的,进王城两人折腾了半天,还把假胡子贴上了,看去就是一个臃肿的大汉,乍一看谈轻都认不出裴折玉了。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身量不如裴折玉高,原本扮作女子会更好,可是谈轻不愿意。裴折玉自然也不勉强,只给他涂黑了脸,让他看去就像一个营养不良的黄脸少年,其实细看还是很耐看的。

他就是舍不得让谈轻扮丑。

一行人没在边城多待,隔日就进了王城,裴折玉准备得很仔细,他们伪装成商队,有身份证明顺利进了城,又找到漠北的官兵将拓跋武带出来,便有官员带他们去了王宫。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妨碍谈轻知道这些漠北官兵有多激动,他紧跟着裴折玉,身前是温管家与燕一,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漠北王宫,其余人则留在王城暗中接应。

漠北王宫比大晋皇宫要小,却同样恢弘大气,谈轻一路没敢细看,只知道跟紧裴折玉。

彼时天色已晚,通过漠北王宫门前的重重防守,总算是进去了,也等到了大王后召见。

谈轻暗松口气,跟着裴折玉走在后面,低着头小心看路,忽然前面抬着拓跋武的轿子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漠北官员也让他们停下。谈轻先是听见了一串铃铛声,才看到一架马车从身后的宫门口方向过来。

马车缀着一串铃铛,挂着红宝石宝顶和狼牙,野性而奢华,透露出车上主人身份的贵重。

带他们进王宫的官员朝他们低声说了句什么,毕恭毕敬地朝缓缓驶过来的马车躬身行礼。

谈轻听不懂,裴折玉便拉着他跟众人一起躬身低头,小声在他耳边说:“车上是拓跋洵。”

谈轻微微愕然,忍不住抬眼多看一眼那已然走到面前来的马车,清脆的铃铛声戛然而止。

马车也在即将路过他们的时候停了下来,谈轻不明所以,悄悄看向马车上的人,如今正值八月,漠北白日还是热的,马车垂下薄薄的纱帘,透过远处火光能看清车上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