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谈轻笑了笑,眼底黯然,“裴折玉不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如果裴折玉活着的话,我会带着他和诏书回来,如果他死了,你也去死。我说过,他要是出事,我就宰了你。”

裴璋从未如此深刻体会到谈轻竟是如此不讲道理之人,这话他从未听谈轻说过,可腹中绞痛一阵阵的涌上来,叫他想到南疆的蛊毒,贪生怕死的本能让他咬牙写下诏书。

不经底下官员草拟,裴璋匆匆写下的诏书只有简单的两句话,他写完就扔了笔,瘫在龙椅上喘着大气,脸色已经白得犹如金纸。

“拿走!”

谈轻不蠢,“盖印。”

没有皇帝宝印,裴璋写的这封诏书就是一张废纸。

裴璋腹中绞痛愈加频繁严重,以为是谈轻动手了,只得咬着牙根爬起来,费劲地将皇帝宝印取出来,在诏书上重重盖下一个大印。

谈轻从他手中拿过诏书,眸光一暗,声音沙哑地念道:“册立皇七子裴折玉为皇太子……”

想到裴折玉就是为了这一句承诺被迫去北边监军,如今又出事……一股酸涩涌上鼻腔,让谈轻故作冰冷的面容有了一丝缝隙,他深呼吸压下去,收好诏书便往殿外走去。

裴璋腹中的绞痛正巧缓了一下,让他有了几分气力,狠狠瞪着谈轻后背,“老七已经死透了!既然让你知道了前两天夜里的事,朕不怕告诉你,他们是确定老七死了才来找朕的,你也别怪朕狠心,朕要议和,是他伙同那些逆臣阻止朕,那他就该死!”

谈轻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的同时,裴璋腹中又痛了起来,叫他痛呼出声,蜷缩起来。

“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找到神医,他敢帮你开膛破肚把肚子里的东西挖出来也没用,它已经长在你的血肉里,挖了还会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