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裴折玉还是被裴璋暗算了。

谈轻自嘲一笑,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自责愧疚,看着裴璋说:“你方才吃的是我亲手养的剧毒,这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写诏书吧,我会带着诏书去找裴折玉,不管他是生是死,他都是太子。至于你,那毒会在你腹中生根发芽,如果我回不来,你就等着毒物撑破肚皮暴死吧。”

裴璋闻言咳得更大声,扣着咽喉想要将刚才吞下的东西吐出来,谈轻没有阻止,“那东西是活的,进了你肚子,除非我取出来,你吐是没用的,它还是会在你肚子里扎根。”

裴璋顿了顿,攥紧拳头撑着龙案站起来,亏空的身子没什么力气,反倒让他看上去更加狼狈,他浑浊眼底通红,死死瞪着谈轻。

“朕没想到,你居然还养了毒物,你藏得很深啊。”

谈轻只道:“诏书。”

裴璋喘着气缓了缓,本能想要拒绝,可一抬眼对上谈轻那双显然冰冷地不太正常的黑眸,他心头一悚,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朕……朕写。”

谈轻没有说话,只用黑漆漆的眼睛无声催促他。

裴璋扶着龙椅扶手坐回去,拨开桌上许多乱糟糟堆在一起奏章,翻出一张干净的宣纸便提笔,眼神频频往谈轻身上看,忽地神色一变,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叫他皱紧眉头。

“朕……叫太医!”

谈轻冷声道:“谁来也没用,知道痛就快写,我心情好了,指不定你今日就少疼一些。”

裴璋握住笔杆的手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直抖,“你……你放肆!等你回来,朕不会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