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也笑了,“也是,我跟年初时还是一样的,就是长高了一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在宫里总是无趣的,规矩多,忌讳多,谈轻尽量每日都待在皇子所里,隐王府的人每两天进宫给他送东西,顺道带一些话本,但天天熬夜看谁也受不了,谈轻很快看腻了。

大抵是因为那天裴璋病发,谈轻还跑去他跟前阴阳怪气,裴璋气坏了,隔天就让慎贵妃过来找谈轻,还想让慎贵妃磋磨谈轻。奈何慎贵妃也有把柄在谈轻手里,在他面前根本不敢说话,来了很快就又走了。

又过了几天,北边军报时不时传入朝中,谈轻闲得无聊才会去给裴璋请安,裴璋的耐心越来越差,有一回直接赶他回去,怪他病得严重,给裴璋过了病气让裴璋也发病了。

谈轻无语凝噎,狗皇帝还挺会胡诌,他这病是假的,是假装中毒,狗皇帝那是偏头痛。

这病气能过给谁啊?

不过这有空就去养心殿闲逛,谈轻也能尽快知道朝中近况,近来裴璋在朝中一力议和一事,左相和户部尚书等众臣都是站他那边的,偏偏卫国公和隐王几次上奏拒绝议和。

连皇帝派去北边的臣子也没能从他们手中将拓跋武提出来,这让一心议和的裴璋怎么能不急?

裴璋这一着急,就会头疼,头一疼,就依赖性地点安神香,时间长了,他如今要一整日都点着安神香才能缓解,身体也越来越弱。

今日谈轻又去请安,张来喜在养心殿前拦住他,说裴璋染了风寒,谁也不见。这半年来裴璋的白头发越来越多,皱纹越来越多,尤其是最近,眉心都隐隐有了一道竖纹,黑着脸看人时,有时还挺吓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