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喜看了眼不远的谈轻,小声道:“是隐王妃。”
见裴璋半阖着眼坐起来,怀里酒壶随之滚落在地,谈轻迟疑了下,走过去喊人,“父皇。”
裴璋神色昏沉,扶着额角看着他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人,又闭眼缓了缓,“是你啊。”
“是我。”谈轻走近之后,便闻到了更浓烈的酒气,混着让他敏感不适的毒香,叫他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一边打量着裴璋的神色,一边说道:“父皇,你这是醉得不轻啊。”
裴璋浑浑噩噩地说道:“朕,朕没醉,张来喜啊,朕方才像是看见母后了,母后来过了?”
这话问得张来喜白了脸,初夏的天被吓得脊背生寒。
谈轻还以为裴璋刚才在这里哭嚎母后都是装的,现在看来,他是真醉得不轻,也是真在怀念太后的。谈轻嘲讽一笑,太后临死前那段时间,裴璋可没少跟太后起争执吧?
可谈轻想了想,却顺着他的话应道:“是啊,太后来过,让父皇您赶紧给北边拨粮草呢。父皇既然醒了,就快下旨着人去办吧?”
张来喜瞠目结舌地看着谈轻,敢在皇帝面前撒谎,他就不怕皇帝醒来之后秋后算账吗?
谈轻还真不怕,见裴璋也有些懵住,又说:“父皇忘了?太后想来重视咱们大晋的战事,你好好批了这个月的粮草,太后她老人家才能安心,下回还回来看你,是不是?”
张来喜手都在颤抖,小声急促地喊道:“隐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