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挑眉道:“所以皇上喝成这样你们也不拦着?”

张来喜苦笑道:“陛下这一年来头疾严重,又为琐事烦心,醉了歇上一阵,也未必是坏事。何况陛下心中有火,老奴又哪里敢拦?”

谈轻怀疑裴璋是在装醉,可见到裴璋趴在榻上一脸醉态,这殿里酒气又极浓,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又问:“怎么点了这么浓的香?”

张来喜回道:“陛下今夜头疼得厉害,让人点了两回安神香,又喝了些酒,才好了一些。”

难怪这养心殿里毒香的气味这么浓,而裴璋头疼光用一炷香已经压不下去,可见他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再加大这毒香的用量,最多不过几个月,他的身体也该亏空了。

张来喜见他不说话,便问:“隐王妃,陛下已经醉了,天也黑了,要不,您就先回去吧?”

谈轻摇头,“我有急事。”

张来喜叹了口气,弓着身道:“也罢,那老奴去给您通报一下,看看陛下还听不听见。”

上回谈轻越过他闯到皇帝面前,张来喜后头还吃了挂落,这回便自觉去了裴璋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询问:“陛下,隐王妃来了。”

谈轻看他说话声音不大,也未必能叫醒裴璋,但也耐心地等着,想看看裴璋是不是装醉。

没想到张来喜唤了两回,裴璋就悠悠醒转,撑着脑门,神色迷蒙地问:“谁,谁来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