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杯示意,毫不犹豫饮了一口茶水,颇为豪爽,竟也不担心隐王府会在茶水里下药。

裴折玉拨动茶碗盖,低笑一声,垂首抿了口茶水,淡声道:“看来陆世子是有备而来。但本王还是要替王妃多问一句,陆世子为何会想和叶先生成亲,陆世子了解叶先生吗?”

陆昭放下茶盏,“我想这世间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阿澜,我明白殿下和王妃在担忧什么,殿下和王妃放心,我与阿澜自幼相识,此事阿澜的师兄国子监祭酒是最清楚不过的,我们也算是年少定情,分别多年,这次回京城,我只为将阿澜接去宁川。”

裴折玉道:“只是如此?”

陆昭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叶家的事,阿澜从未隐瞒过我。我与他成亲,只因为他是阿澜,京中不适合他,我便带他离开。”

裴折玉若有所思,“陆世子是真心的?如此看来,本王和王妃是没有理由阻止你们了。”

陆昭笑道:“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止我带走阿澜。我知道殿下和王妃是真心待阿澜好的,阿澜这些年孤零零一个人,殿下和王妃对他好我都记在心上的。殿下和王妃也大可放心,我陆昭绝不会亏待阿澜。”

“对了。”陆昭道:“阿锦和阿澜都跟我说过,殿下和王妃帮了他们许多,这份人情,便算我陆昭欠下殿下和王妃的。今日我们过来,本是让阿澜跟殿下和王妃好好辞别,也是为了道谢,我再送殿下一个消息。”

裴折玉挑眉,“什么消息?”

陆昭指尖轻敲座椅扶手,勾起嘴角,笑容张扬而又恣意,“殿下可想知道,那日与漠北使臣比试,是谁在暗中下手要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