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抬头看他,“师兄?”
师枢没有解释,自顾自推门。
屋中空荡荡的,供着一座观音像的神龛,摆着一些贡品,香火萦绕,漂浮着一股好闻的檀香,而神龛前站着的人穿着素白道袍,高高瘦瘦,观其背影有几分出尘的仙气。
从他的背影,谈轻一眼便认出来,这是白观主。
也就是钟思衡。
师枢抬脚把门关上,将谈轻推向他身后,语气听着很是随意,“师兄,人我带过来了啊。”
钟思衡背影似乎僵了一下,而后缓缓转过身,他这次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与谈轻眉目相似的脸,并非老国公那样轮廓分明的硬朗,也非裴折玉和叶澜那样的清冷矜贵或温和清雅,而是极秀气温柔的长相。
“你来了。”
谈轻还认得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与他相视一瞬,便见他弯唇笑了起来,眼尾依稀有一条细细的纹路,昭显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先前他还是白观主时,谈轻感觉他很亲切,会主动跟他说上话,可此刻却不知要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钟思衡跟师枢说:“你先出去吧,替我好好招待隐王殿下,不要为难他们。”
师枢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便转身出去了。谈轻扭过头看着他再次把门关上,手指不自觉抓紧衣袖,他本以为自己到了钟思衡面前可以好好把话说清楚,但当他真正见到钟思衡时,他还是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