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冲裴折玉挑了挑眉,他就知道,他除了外伤疼了点就是被淋雨发烧了而已,没什么事,透支异能的后遗症他都快习惯了,多休息很快就能好,而裴折玉几天没休息好,刚解毒不久的身体肯定更虚弱。

可惜裴折玉没时间安心休息,知道谈轻无事,等谈轻喝过止疼药睡下后,他便将人交给福生和叶澜几人,出门与季帧处理程纬一案的后续去了。谈轻刚回到衙门不多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时又出了一身汗,让叶澜帮忙换了一身衣服,裴折玉才回来。

谈轻一觉睡到天黑,在村里借住时的一身旧书生袍子已经被裴折玉换下,换作往日的墨色锦衣,重新束起发冠,苍白俊秀的面容也多了几分矜贵冷艳,谈轻眼前一亮。

裴折玉进门时听见谈轻和叶澜在争论什么,见到睡眼惺忪、裹着松软披风坐在床上的白净少年,弯了弯唇,大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在和叶先生聊什么?”

边上的叶澜和端着热水过来的福生连忙朝他行礼,裴折玉摆了摆手,拉过谈轻的手掌摸了摸,手掌心热乎乎的,上面全是汗水。

卓大夫和洛白都说谈轻有些许风寒入体,前头发热两天才退了,现在嗓子疼流鼻涕呢。

谈轻吸了吸鼻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披风的毛绒领子,“出汗了,不舒服,我想洗澡。”

叶澜起身回话:“卓大夫说王妃有些风寒入体,腿上昨夜才处理过,最好还是不要沾水。”

福生点头,看向脚边那桶冒着热气的热水说:“少爷,我拿了热水来,您擦擦身就好了。”

自打那天泡了河水之后,谈轻就好些天没洗过澡,发烧时出了不少汗,就算换了衣服身上也是黏答答的,不能洗澡他就不太高兴。

裴折玉是知道他有些小洁癖的,闻言摇头笑了笑,吩咐几人道:“我来吧,你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