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里翻腾得厉害,感觉一躺下就会吐,而比起这些,他更在意裴折玉的身体,“你昨晚是怎么带我到这里的?为什么略过不提?现在还在下雨,裴折玉,那你的病……”
“我没事。”裴折玉亲了亲他嘴角,“轻轻放心,我没事的,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县衙。”
谈轻担忧地看着他,裴折玉回了他一个温柔而苍白的笑容,语气听着都有几分小心翼翼。
“腿还疼吗?手呢?”
谈轻摇头,“不疼……”
他摸向裴折玉眼下的乌青,看他满脸憔悴的模样,有些心疼,“你就一直守着我没睡吗?”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柔软温热的手心,又摸了摸谈轻额头,说道:“没那么烫了。”
谈轻不满道:“我在问你。”
裴折玉便不再回避,也不再掩藏眼底的不安和后怕,微微发红的丹凤眼与谈轻对视,摇头道:“我真的没事,我昨夜一直在想,我要是倒下了,你又该怎么办?昨夜看见你那么难受,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怕我一闭眼你就会出事。还好,你没有骗我,你也没有跟娘一样扔下我就走。”
他拥住谈轻,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哑声道:“昨夜在河里,我要是因为病发松了手,兴许你便会出事,我便一直不敢动,拼尽全力想要抱紧你。还好,我没有放开你。”
在紧紧抱着谈轻,带他离开冰冷的河水时,纠缠裴折玉多年的噩梦似乎也随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