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点头,反正想不通,他也不想了,揉了揉额角,回头一看,发觉裴折玉还在看着他,上马车后,裴折玉就一直这么盯着他看。
谈轻问:“怎么这么看我?”
裴折玉移开眼,很快又回头看着谈轻,眼神很温柔。
“方才王妃安慰福生,我便想起来王妃也是自小没了双亲,福生还有干爹干娘,而你身边却只有恨不得将你敲骨吸髓的二房一家。”
谈轻还以为裴折玉有什么事,听完笑出声,“我不是以前的谈轻,哪里就跟福生一样了?”
裴折玉依旧温柔地看着他,“但你以前的事,你也只跟我提到过叶先生,没再提其他人。”
在末世的时候,叶老师就是谈轻唯一的亲人,不过要是这么论起来,谈轻实话实说,“我确实没有爹娘,也是叶老师看着我长大的。虽然我也很羡慕那些有爹娘陪伴长大的人,但那里的叶老师对我也很好。”
裴折玉轻轻握住他的手,“方才我看你安慰福生时,就在想你会不会也很羡慕他。我想告诉你,你在这里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
谈轻一下子听懂了他的意思,这里不是自己自小长大的末世,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裴折玉明白,并且愿意一直陪伴他。
谈轻怔了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心中很欢喜,想了想,他倾身抱住裴折玉。
“我知道。”他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裴折玉。”
第142章
上回来过猎场,这趟不用再找人带路,午时前就到了,几天没来,山里猎场又荒了几分。
这猎场遗留下来太多猎物,大概是因为猎场的主人打算荒废猎场的时候直接不管山上的猎物,就算人不在了,这些猎物依旧在山里生长,上回来时没发现,这次才发现山里还有一些老虎、豹之类的猛兽。
猎场养的猛兽跟山里野生的有差别,这些猛兽明显是猎场养的,一整座山做猎场,还养了这么多猛兽,不得不说,猎场的主人很大手笔,比京中有些贵人的猎场也不差。
可惜就是人住过的痕迹都被烧毁清理了,没人认领,谁也不知道这猎场是谁的,可空着这么大一个猎场没有人打理,还是最近这段时间突然荒废的,就在刘县这片地方,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地方有问题。
前几天他们来时裴折玉留了人在这边,虽说没能打听到师枢的来历,却也搜查到猎场里的一些异常。谈轻和裴折玉跟着进了山,到了山后背阴处一个山洞,门前堆着许多碎石,是堵在洞口,刚被燕一几人挖出来的,洞口小,里面却别有洞天。
山洞地面并不平坦,故而轮椅推得磕磕绊绊的,同时仅能通过三到四人,但走进去大概五米深拐了角,里面空间又大又深,约有一百多平方,地上有车辙痕迹,地面十分平整,显然是人工开凿过的。地上有堆放过箱子的痕迹,还遗漏了一些米面,几乎跟泥土混为一体,招来不少老鼠。
人都走近了,老鼠还嚣张地待在那里,谈轻皱了皱眉,立马推着裴折玉进里面的石室。里面还有一间石室,比外面小一些,跟外面一样是空荡荡的,倒是没见到留下什么东西,不过地上的车辙痕迹更深。
燕一带他们进去,边说:“山脚下的林子里找到一些被遗弃的推车,这里的车辙痕应该就是推车留下的,不过这痕迹如此深,属下估计这里原本藏着的东西会比米粮更重,可惜这里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
裴折玉看向一处山壁上的划痕,“会是兵器吗?”
谈轻跟着他看去,山壁一角上有好些划痕,看起来更像是利器无意磨损的,所以都不深。
裴折玉一个眼神递去,燕一便抽出手里的剑,在山壁上轻轻划过,一道崭新的划痕赫然展现几人面前,与其他痕迹极为相似。
谈轻看这划痕粗细差不多,猜想锋利程度也都差不远,再想到猎场其他疑点,嘶了一声。
“这里不会真是兵器库吧?按说这猎场要是正常有人看着,也用不着太多粮食,这猎场的主人非要把粮食藏在这里,估计还不少,这山洞至少能藏上万斤,他吃得完吗?匆匆把猎场荒废了,还把那些屋子给烧了,这里真是越看越像养私兵的营地啊。”
裴折玉道:“那会是谁养的私兵?”
谈轻疑惑道:“刘家?还是黄家?还是那个没有露面的魏家?但他们都只是商户,为什么要养私兵?可要不是他们,他们那么顺利就清剿了白顶山乱匪,真的只是运气好吗?真的跟这个猎场没有关系吗?”
燕一回道:“目前还未查到这三家与猎场有关系。”
谈轻想了想,又问裴折玉:“那当时你接到旨意,让你来赣州重审张仲义一案,又是谁透露给皇帝,这里可能有人在养私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