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道:“大人是说,张仲义的伤或许是被他人勒死后伪造认罪书按下指印时留下的?”
季帧目光略过他,落到刘县丞身上,或许是因为亲眼看过验尸,刘县丞的脸色有些白。
谈轻看懂了,“那便先从张仲义身边的人开始查,他一个知县,平日要处理不少公务,生前常写字的右手受伤,不会没人发现吧?”
季帧便问:“刘县丞,张仲义临死前几日你应当是与他接触最多的人,可知他的手伤了?”
张仲义临死前几日还在县衙做事,刘县丞这个县丞确实是与他接触最多的人,刘县丞白着脸沉吟须臾,回道:“其实张大人那几日很少待在县衙,死前两天下官就没再见过他,在那之前是没受伤的。只不过那些天张大人频繁外出,或是去镇上分发米粮安置百姓的地方安抚大家,又或是去河堤上走走,看洪水何时能退,还有……”
看他支支吾吾的,季帧拧眉道:“还有什么?”
刘县丞本就低着的头又低了几分,“张大人私下去过几次白顶山,与白顶山的匪首高大山有过接触,大人说,想劝他们自首。”
“或许……”
刘县丞偷偷观察了一眼季帧几人的反应,接着说:“白顶山上的贼匪颇为猖獗,对官府与富商极为排斥,或许张大人的手便是被他们所伤。而因为张大人与匪首高大山的私下接触,也有人怀疑过张大人贪污的那些赈灾钱粮有可能是藏在了白顶山上。”
谈轻挑起眉梢,抱着胳膊问刘县丞,“那你们当时去清剿白顶山时发现那些钱粮了吗?”
刘县丞愣了下,“大人记错了,那时白顶山的贼匪放言要造反,下山四处杀人放火,县里的富商刘家因幼子被白顶山匪首高大山所杀,悲愤之下以重金筹集人马抗匪,另外两家曾被白顶山劫过的富商也派来家丁相助,才拦住了那帮贼匪。也是白顶山的贼匪刚落草不久,不成气候,但当时太过混乱,连粮草也一并烧了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