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开棺验尸,江知墨其实也来了,穿着一身官服站在人群里,见季帧没叫他还很失望。

刘县丞上前道:“回大人,义庄走水确有其事。只因这几个月来县衙事务繁忙,下官该死,一时竟想不起来,让几位大人白跑一趟。大人们先移步回县衙,下官这就派人去查,定要尽早找到张知县的尸身。”

季帧凝望他须臾,末了摇头,“不必了,张仲义之女上京告御状时已交待她父亲葬在何处,刘县丞竟是不知,带我等来了义庄。”

刘县丞脸色煞白,“这,下官确实不知,自张知县死后,他的尸骨便停放于义庄,后来下官忙于县衙事务,未曾留意……敢问大人,可是张小姐暗中将张知县的尸骨下葬?”

谈轻看这一出颇有意思,重新打量起刘县丞。

据燕一调查,刘县丞姓刘名兴,是刘县当地人,从秀才做到师爷,再到县丞,在县衙也待了六七年。按说本是那张仲义身边的一把手,居然不知道他已经下葬了?而且季帧今日带他来,也有点试探的意思。

张仲义家中没什么人,女儿和老仆都送走了,死后没人给他收敛尸骨,刘县丞也不管,看来他们共事一年多,关系也不怎么样。

日头已经升起,季帧不再浪费时间,只道:“刘县丞一人支撑起整个刘县县衙数月,或许是真的忙忘了。罢了,先去张仲义坟前吧。”

他这话说得刘县丞脸色越发惨白,不知季帧有没有影射他在县衙一手遮天,却也不敢反驳,在季帧转身回马车时,躬身垂头行礼。

江知墨颇为同情地将刘县丞扶起来,小声劝道:“刘县丞也是忙忘了,季大人并未怪罪,刘县丞也别太自责,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不过说起来,刘县丞和张知县共事一年多,你怎么连他的尸骨被人带走下葬都不知道?连义庄走水的事都能忘?”

刘县丞的脸色变得难堪,江知墨随即担忧看着他,“这种小事,刘县丞不该忘才是,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先回府休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