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薄唇上的血有些刺眼,衬着白生生的一张脸红得冶艳,他没有接过手帕,也没有看谈轻,双眼执拗地盯着远处的车架,“没有机会了,他去哪里都会带很多人,要不就是躲在皇宫里,入口的东西、贴身的物件,都会有不少人先为他试毒,像今天这样,他身边只剩下百来人的机会,我等了很多年,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吐了那口血后,他似乎是舒服了一些,不再咳了。谈轻观察着他的脸色,安慰道:“会有的,他总有松懈的时候,而且裴折玉,他已经老了,你还很年轻,我们再等等,总会等到那一天,让你能亲手报仇。”
裴折玉惨然一笑,扶着胸口慢慢地就地坐下来。
“我累了。”
谈轻思索了下,走到他身边说:“没关系的,累了就歇会儿,裴折玉,还有我会帮你的。”
裴折玉抬手扶着额角,依然摇头,“没有机会了。”
谈轻不想看到配置者与这样颓然绝望的样子,看他的心里酸酸的,他便学着裴折玉对他那样,伸手摸了摸裴折玉发顶,轻声安抚道:“我说过的,这次是我阻止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杀了狗皇帝。”
裴折玉仰头看他,往日或冷淡或温和含笑的丹凤眼此刻有些迷惘呆怔,谈轻心头柔软的地方顿时被触动,看他的眼神愈发温柔。
“累了就歇一会儿,我会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回去。”
裴折玉怔了怔,看着皇帝的车架远去,到他看不清的远方,他终于收回视线,躺在了地上,直直望着天际,双眼似乎没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