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拿走了画像,也许是发现他动过这副画像了。

谈轻愣在原地。

福生看他不穿鞋到处乱跑,还只穿着一身单薄寝衣,急忙拿着干净衣服追出来,“少爷,我们还要赶时间去镇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我,是他要干什么。”

谈轻随口应着,心不在焉地接过福生怀里抱着的衣服,转身又回了床前,动作麻利地换上,福生是真听不懂他这话,一脸迷茫地跟回来,见状也帮着他递衣服腰带,等他穿好衣服之前就站在边上碎碎念。

“少爷不用太着急,殿下说了你们约好午时在镇上见面,现在还有一个时辰,来得及的。”

谈轻匆匆换好衣服洗漱过,等着福生给他梳头,还不忘催他快点,今天要出门去镇上,不是去见皇帝,简单扎个马尾就行了。

忙完之后,福生就去叫人拿早点。谈轻急迫想见到裴折玉,问问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偷看画像的事,心事重重的,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催促福生赶紧去准备马车,就要出门前,他忽然又停在院门口。

福生忙得满头是汗,催他的是谈轻,马车准备好了又不动的也是谈轻,福生觉得他怪怪的,抹了把汗说:“少爷,您又怎么了?”

谈轻只是想起来裴折玉昨晚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说镇上可以游船,要多带衣物替换……”

福生啊了一声,挠头说:“那我再去收拾一下?”

谈轻摇头,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明白什么了,但还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亟待戳破。

多带衣物,说明裴折玉认为他不会只在外面待一天?裴折玉早上就跟他分开,中午会来见他吗?裴折玉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灌醉他?

谈轻找不到答案,他只知道,自己能接触到的最让自己想不通的一点,就是那副画像。

他看过,或许在后来裴折玉发现后又收起来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