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敢多留,嬷嬷和几个宫女扶着失魂落魄的祥妃离开。但谈轻听到那样爆炸性的消息,实在没忍住多看了眼祥妃,正好看到祥妃回头看来他们这边,一双长年累月以泪洗面的浑浊泪眼令人心头一紧。
祥妃的眼神是那么清醒,而又是那么的讽刺与怨恨。
她真的有癔症吗?但肉眼可见,她真的很思念女儿。
谈轻忽然感觉心口有点堵。
祥妃等人走后,大公主的怒火稍缓了一些,同裴折玉说:“自从宁安和亲后,祥妃的癔症也有十几年了,这次是太后看在她近来状况好了些,才带她到行宫,没想到她还是那样,她那些胡话,七弟无需当真。”
谈轻闻言回神,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神色如常,点了头应声道:“臣弟明白的。”
大公主眼底的寒色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看向他跟谈轻说:“前阵子宁王去沧州救灾的事,本宫知道你们也出了不少力,这次临行前宁王特意求到本宫这里,让本宫在行宫多照拂你们。你们若有什么事,便来找本宫,这行宫到底不如皇宫,总难免会碰上一些不长眼的东西。”
她是皇帝第一个女儿,高高在上的荣安长公主,说话行事那样傲气,自然有她的资本。
裴折玉接着应是。
谈轻却不说话。
大公主没再停留,吩咐两句便走了,在她看来,她只是帮自己亲弟弟宁王一个小忙罢了。
不过祥妃刚才那些话,大公主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走出一段路,身边的宫女知道她气不过,便出声道:“祥妃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什么胡话都敢乱说,真是枉费太后娘娘此番怜悯她让她出宫散心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