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亮时分,太子的病情仍未能平稳下来,皇帝几乎彻夜未眠,早朝很快就结束了。
早朝后皇后来过一次,她俨然也没睡好,眼睛又红又肿,还是催皇帝尽快让陆锦冲喜。
京中少有人知道,早朝过后,李监正又被叫进了宫里,皇帝见了他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
“太子与陆锦还未定亲,便突发恶疾,可是太子与陆锦命格相冲?依你看,冲喜可能解?”
李监正迟疑的片刻,让皇帝心下了然,同时有了别的想法,浑浊的丹凤眼闪过寒光。
“郡主命好……既然如此好,总不能浪费是吧?”
晌午过后,谈轻要的药材都找齐了,福生偷偷让人给谈轻送到了他的秘密工作间门外,谈轻知道后,特意避开裴折玉回去验收。
他要的不仅是毒草,还有一些毒物,比如蟾蜍蝎子。
这些都用笼子装着,谈轻连福生都没让进门,拉开布罩子检查了一下蝎子和蟾蜍的品相。
这两样看着还是挺吓人,是买的那种专门找人养好的毒物,谈轻还算满意,正要提炼药效,门外就传来一阵又重又快的敲门声。
这是谈轻跟福生说好的信号,裴折玉要是过来就这么敲门,谈轻知道裴折玉不想让他炼毒,只好先将蝎子和蟾蜍放进坛子里收好,把这里的毒草材料都匆匆归置好。
时间掐算得刚刚好,谈轻洗过手,门外就响起了裴折玉说话的声音,隔着门板还能听得很清晰,是裴折玉问福生他在不在里面。
谈轻吐了吐舌头,擦干手拉下面巾才开门出去。
“我在这!”
裴折玉抬眼看来,他的丹凤眼很漂亮,又像是会说话一般,明晃晃充斥着对谈轻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