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看裴彦竟然在往自己身上揽罪,沉默须臾,而后慢慢将奏折收起来,出言打断他们的话,“此事贫道可以当没发生过,但……这奏折算是贫道不小心用茶水泼湿的,之后会请师父重写。至于其他事,王妃和裴世子想救人,贫道爱莫能助。”
恩人愿意放过他们几人,不去报官或是找他师父,已经是帮了他们不少,谈轻面露惊喜,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裴彦,起身道谢。
“多谢宋道长宽宏大量,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大抵是因为谈轻道歉的模样太过诚恳,又或是碍于身份,宋道长对他还算宽和,“贫道知道王妃心善,但还请王妃切记三思而后行,王妃身份贵重,动辄牵连无数人,唯有保重自身,才能护住身边人。”
若是换了其他人,谈轻未必会听他的话,可这是宋道长,且不说宋道长救过曾经在宫中落水的原主,前阵子还冒死帮谈轻把小胖子送回庄子,他的话谈轻认真听进去了。
“谈轻受教。”
宋道长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扫过他身后几人,大抵是心虚,福生立马垂头。
今日这事宋道长帮他们瞒了下来,他们也没在观星台待下去,马车缓缓往畅意楼而去。
本以为今天会成事,裴彦已经约了陆锦在畅意楼包厢见面,畅意楼本就是裴彦自家产业,知道哪个包厢有暗门,不会让人发现。
回去路上几人都很萎靡,没有人怪罪宋道长不帮忙帮到底,他们不是那种升米恩斗米仇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陆锦说今天的事。
奏章算是白改了,但转念一想,还是有好处的,谈轻跟裴彦几人说:“至少今天这奏章不会送到皇上面前,我们还能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