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倒也不是那种属下一句都问不得的严苛主子,应得很快,听语气似乎还挺轻松。

“昨夜王妃来请教功课,可他没有带伞,便只能留宿。”

燕一知道裴折玉最忌讳旁人提及他这一下雨就出问题的怪病,听这话,王妃应该是没有触碰到他的逆鳞,可燕一有些一言难尽。

“可是王爷,咱们这有伞啊。”

裴折玉顿了下,回头看他。

“是吗?”

燕一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且看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直言道:“有的,您下雨不爱出门,可这伞一直都在耳房里备着的。”

还不止一把,绣花的带画的都有,放着一整箱呢!

裴折玉定定看着他,燕一始终没有改口,眼神真诚。

末了,裴折玉收回视线,捏起书案上一张宣纸。

那是谈轻昨夜写到一半便被墨水晕了一大团不得不废了的那页纸,其实描得挺好的,就是没什么字样,看着像墨水不均匀的图案。

裴折玉轻笑一声,“忘了。”

燕一等半天就等到这么个回答,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殿下这也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