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折玉扶了他手臂一把,便绕过谈轻将书桌上的蜡烛点亮,走路明显有些虚浮无力。
屋中的光线变得明亮清晰,谈轻看着室内,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我一会儿雨停就走。”
裴折玉颔首道:“披风湿了,脱下来晾一下吧。”
雨大就是麻烦,撑着伞衣服也得湿,谈轻心里抱怨着,瞥了眼湿透的披风下摆,乖乖解开系带脱下来,往边上的架子上挂,回头时却见裴折玉似乎看着他欲言又止。
谈轻甩了甩还有些湿润的发尾问:“怎么了吗?”
裴折玉别开眼,“你刚沐浴过?”
“啊。”
谈轻举起袖子转了一圈,给他看自己身上这身新做的雪青色收腰合身的轻薄寝衣,笑说:“刚才在练字,弄得手上脸上都是墨水,所以回房洗过澡了才过来看你的。”
裴折玉却转过身往书案走去,没有再看谈轻,也没有告诉他,这个年纪身量纤瘦的俊秀少年,穿着如此单薄的寝衣,披着及腰的长发,确实衬得腰细腿长,甚是昳丽。
却也有些不合适。
因为他们是表面夫夫,而谈轻还服过孕子丹,这辈子只能嫁人,但谈轻总是忘记要避嫌。
裴折玉心无邪念,便道:“今日就开始练字了,叶先生给你留功课了?都写完了吗?”
谈轻挠了挠脸颊,给他炫耀新衣服的心思也没了。
“还没写完……”
“别站着了,随便坐吧。”
裴折玉指了下对面,“还差很多吗?要我帮你吗?”
谈轻也不跟他客气,搬了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看起来像个乖乖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