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福生和秦如斐去收拾东西时,谈轻去喂了小狗猪崽,才不舍地将它们交给田婶照顾。

真正出发时已经是巳时,谈轻坐的是侯府的马车,捎带了秦如斐,没跟裴折玉一起。

秦如斐缩在马车里,硬是不敢回谈轻一句关于写诗的事,到京城自个就下车回家去了,谈轻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隐王府上。

那是正是黄昏日暮,谈轻颠簸了一路,又累又困又饿,在自个房里吃过饭就洗洗睡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谈轻睁眼看到上方青色床帐的暗纹,才终于有他回到了王府的感觉。

宫宴就在今晚,裴折玉让温管家过来一趟,让谈轻过目今晚带进宫的礼物,怕太后问起谈轻答不上,谈轻便配合地收下了礼单。

临近黄昏,准备入宫。

家宴无需朝服,谈轻穿上常服,这才又见到裴折玉,同他打了个招呼便一起上了马车。

入宫时,天彻底黑了。

谈轻是头一回参加皇家的家宴,也是头一回大晚上进宫,这个时候,宫中华灯初上,整座皇宫金碧辉煌,华美异常。今晚的宫宴是为太后接风,只有皇子公主们会来,但入宫的人还是不少的,入了宫门要下马车,两人正好碰见了六皇子裴浩。

六皇子还没有娶妃,自己一个人带着个侍卫来的。

谈轻远远见到六皇子孤寡的背影就认出来人,冲他挥挥手,呲牙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这可是投资他上万两的冤大头。

六皇子看见他下意识就捂紧腰包,转身飞快离开。

谈轻撇嘴,“没意思。”

裴折玉轻笑道:“六哥自小与我便不大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