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开我呀?”

裴折玉似乎愣了下,便松开了谈轻的手,嗓音有些沉闷,“抱歉,我不大喜欢与人亲近。”

谈轻坐起来,若有所思地揉着手腕,心说看来裴折玉真的是很保守的人,可是明明不想跟他接触,为什么不拒绝跟他一起睡?

谈轻倒也不是在生气,他尊重裴折玉的习惯,就算有疑惑,也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裴折玉不得宠,一个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的皇子,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他,要娶的王妃又有国公外公做靠山,怕是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往日同他相处时总是带着假笑,从不说不吗?

谈轻想了想,便抱着被子往床内侧缩了缩,脊背靠着墙了,才说:“没事,是我不小心。”

何况裴折玉与他被指婚之前,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裴折玉喜不喜欢,愿不愿意。

他心想着裴折玉也挺可怜的,怕再多说人家会多想,便快速地转移话题,“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太后的事吧,太后怎么突然回宫了?”

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在床帐中溜走,裴折玉恢复平静,却不再看谈轻,双目望着帐顶,淡声道:“我想,是因为太子婚事有变。”

谈轻明白了。

原主是皇帝给太子定下的太子妃,就差下旨赐婚了,不说太后认同与否,此事都是皇帝说了算,可如今太子婚事有变,原定的太子妃嫁给平日无人在意的老七裴折玉,太后收到消息自然无法安然再留在行宫。

毕竟太子不仅是她的嫡孙,更是储君,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即将弱冠还未迎娶太子妃。

储君的太子妃人选有变,太后当然是应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