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侯府门前人进进出出,运着许多盖着黑绸的东西进了主院,不一会儿,主院里就升腾起一缕青烟,香烛的味道飘了出来。
大少爷包了全京城的香烛店,要替六皇子烧纸的消息传出去,府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
东升洗完衣服回来,满院子都是人,可定眼一看,全都是等身的纸扎人,顿时吓一跳。
与此同时,门前响起一声惊呼,东升白着脸回头一看,正是听到消息过来的二夫人孙氏。
孙氏吓得脸都白了,让丫鬟扶着缓了好一会儿。
期间不停有下人抬着盖着黑绸的箩筐往主院进,风一吹,露出彩绘的纸扎人的一只手。
孙氏这哪里还不明白,今日一车车送来的黑绸下盖着的都是这些纸扎人,满院子栩栩如生的纸扎人堆在一块,乍一看,煞是吓人。
她才睡了个回笼觉,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大少爷在干什么,这才过来看一眼。
也就一眼,她感觉自己要折寿十年,气冲冲地进了主院,“大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谈轻正在欣赏着满院的纸扎人,这,就是他给原主包下的全京师所有香烛店的纸扎人。
瞥见柳眉倒竖的孙氏,他心情不错地问:“我在替六皇子烧纸啊,二婶,你也是来陪我一起烧纸的吗?正好,我买了不少纸钱。”
他说着将刻着原主名字的灵牌捧到院里收拾出来的香案上,小心扶正。福生先前还不让他拿这个,这是二房给他办丧事时做的,可谈轻执意要,他就只能去找管家要。
去时他还安慰自己,没事,还有人专门供长生牌呢。
孙氏当然知道大房要烧纸,可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她多看一眼满院的纸扎人,都觉得眼睛疼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