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的蠢货二弟投来的视线,裴舟淮垂首维持跪姿并未理睬,只是地板通过膝盖骨传来的凉意让他喉咙渐渐发痒,不禁低咳了几声。

裴舟淮的咳嗽声在死寂压抑的大殿上突兀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皇帝这才恍然察觉自己竟让病弱的大儿子跪在地上,立即心疼地开口吩咐,“来人!淮儿身子不适,快搬把椅子过来!”

“其他人给朕继续跪着!”

听命的侍从连忙搬了把木椅给太子殿下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对于皇帝如此行径,众卿家也见怪不怪,皇帝疼爱便疼爱吧,谁知道那太子殿下能活多久呢?

裴轩逸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专门窥视向他那可怜的三弟。

三皇子裴荣景此时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姿势跪在地面,刀锋般的眉眼此刻布满阴鸷,眼眸低垂,依稀能从中窥见其浓烈的不甘与一丝藏得极深的羡慕。

啧,三弟穷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大哥轻咳一声便可获得。他这心思深沉的三弟这般看去,竟有些可怜了呢。

“裴轩逸,你已看过奏折,这上面罗列的罪证清清楚楚,你还想怎么狡辩?你太让朕失望了!”

裴逸轩嘴角轻讪,失望?反正您老人家也从未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这会儿开始装模作样的当慈父。他丢开手里的奏折,无所谓地笑了笑,薄唇微张,“父皇,这罪,儿臣认了。”

二皇子殿下的话在殿上响起,一时之间众卿家纷纷惊呼出声。

尤其是太傅,颜梁。

颜太傅是二皇子的教学先生,自小看着他长大,心知不甚聪慧的二皇子殿下不会干出这些大逆不道的事,可那又如何,皇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早已决定了政治立场,他不能偏帮。

顶着众人不解嘲讽的眼神,裴轩逸却顿觉身体轻松,他终于,不用再做那些违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