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拍了拍他的肩,“路上还顺利吧?”

“挺好的,东家先走了一趟,把路上的关卡都打通了,没人为难咱,就是北方冬季太冷,从我入关就开始下雪,回来的时候还在下,你瞧我这冻的,跟老了十岁似的。”

刘恒见他还能开玩笑,也拿不准他的心思,“回来就好,可以好好过个年了。”

范小山摇头,“估计后面还要送货,要是赶得及,在过年之前,还能再送一趟。”

他想的还真没错,不过沈清却不打算让他去了。

沈慧给妹妹收拾了一间书房,屋里有书桌,有书柜,有文房四宝,一面窗子对着院子,另一面窗子对着院外的竹林,才种了一年的竹子,因为土地肥,所以长势很旺。

屋里燃着炭火,柳叶坐在一张小凳上给她煮茶。

沈七坐在另一张小桌前,也在劈里啪啦的算账。

沈五领着范小山进来,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问柳叶,“姑娘这会有空吗?”

柳叶回头看了一眼,见主子也正看过来,便起身站到门边,“姑娘说可以。”

自打家里的人学了规矩,就连刘恒的小儿子都知道要喊人,也知道了尊卑。

从本心来讲,沈清并不喜欢古人的繁文缛节,可没有这些礼节规矩的约束,根本无法管理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尊卑贵贱是决定态度的根本。

范小山跺了跺鞋子,调整了下心情,才走进去。

不知为何,每当隔上几日,再见沈清,他都会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又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