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又咋了嘛!”

“我说的话,你记着便是,实话告诉你,我现在都后悔死了,早知你是这样的品性,打死我也不会跟你们潘家结亲,可这老话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嫁到我们范家,就是我们家的人,要是不听话,我真敢削你!”

范氏一骨碌坐起来,“对,我儿跟着二姑娘,将来出息大的很,过了年我就拖人给他寻个偏房,你再不听话,我就给他寻两个,我看你怎么活。”

潘凤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两位公婆,片刻之后,她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摊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啊!成亲才半年,狠心的婆婆就要给儿子纳妾,这是要逼死儿媳妇,看不得儿子过的好,要活活拆散两口子,你们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天理不容……”

潘凤越骂越难听,撒泼耍无赖这一招,是跟她娘学的,有模有样,连骂的话都一样。

范氏傻眼了,她这把年纪都没撒泼打滚,儿媳妇却干了她不敢干的事,这算什么?

范老大被吵的脑瓜子疼,又担心惊扰到隔壁,急的跳脚,“你快闭嘴,都多晚了,你不睡,别人还要睡,我告诉你,要是惊到东家姑娘,我……我打死你!”

潘凤噎了下,又开始捶胸,“自个儿家媳妇不心疼,却偏要去心疼外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难不成沈清是你的种……”

“啪!”沈老大真是忍不住了,打完之后,手一直在颤抖。

范翠翠吓的紧贴墙,从小到大,她没见过父亲动手打人,这还是第一次。

潘凤也是一样,她也是被宠着长大的,等她缓过神,意识到自己被打了,一边脸还火辣辣的疼,她气炸了。

“啊啊!你们敢打我,我爹都没打过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她爬起来,拿脑袋往范老大身上撞。

“翠翠,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拦着你嫂子。”范氏也不得不下炕,儿媳妇跟公公这样闹,传出去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