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婆瞪了眼说话的婆子,“老嫂子这话啥意思?是我说家小孙女未卜先知?还是说她神通广大,连发水灾都能算到?哎哟哟,这话可不敢乱说,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家小孙女会什么邪术呢!这可是要害死人的!”
尖瘦婆子脸色讪讪,“我,我就是随便猜猜,不是你说的吗?她提前带着你们躲山上了?”
沈婆婆立刻回怼道:“我们家老早就在山里修了个避难屋,为了以防万一,没成想就用上了,那天见雨下的越来越大,她担心发大水,便带着我跟她姐,还有一户邻居,匆匆忙忙躲山上了,这事范家老大也知道。”
范氏在旁边立马附和,“对对,我知道,翠翠她爹回去说了,我们一家子商量了下,她奶腿脚不好,家里牲口也多,就不走了,没成想,山洪冲下来,还是一样啥都没了。”
有些人想起自家被冲毁的房子牲口以及亲人,堂屋内的气氛突然变的压抑。
沈婆婆见风向不对,马上又夸夸其谈,“可现在好了,你家老闺女,是我们家的内管事,管着我们一家老小的吃喝,我小孙女直夸范婶子做事稳妥,说一个月要给她开一两银子,还说等以后家里日子好过了,还要涨,不止是她,他们一家四口都拿着月钱,身上都有差事,将来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您老也跟着享福啊!”
这时,范翠翠扶着个满头银发,手里杵着拐棍的老太太走进来。
老人家虽脊背弯了,但精神很好,眉宇有那么一股子威严。
她一来,就给沈婆婆撑腰。
“对的好!你家小孙女能干,小小的一个人,整出这么一番家业,百十个男娃也比不了,你才是咱们之中最有福的。”
翠翠外婆也跟着恭维几句,有几个心眼灵的妇人,陪着附和。
但有个头发半秃的老汉,忽然来了句,“再厉害能干的女娃,将来不还得嫁给男娃,以后娘家的东西也得带到男方家里,不过是给别人家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