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婆气的要怼他,被两个老太太拦住。

两位老人一边一个在沈婆婆耳边小声给她解释。

“他是小山的叔爷爷,家里儿孙没一个争气的,好吃懒做,娶了媳妇也跟人跑了,他们只剩一群光棍,怎么说都不听。”

“东家奶奶,跟这种人没啥好争的,来来,吃花生,我这牙不行了,想吃也吃不得。”

“我这牙也松了,你瞧瞧。”

两个老太太比谁的牙结实。

沈婆婆被打了岔,便没再理会那老头。

沈清领着一帮姑娘挤进新房里头,只见范小山缩在角落里,他个头矮,不仔细找压根瞧不见在哪。

而早上她来瞧过的新房,此时确实堆满了陪嫁东西。

光是棉被,就有不下五床,不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有旧的,不像新的。

还有两个箱笼,全都打开着,有被面被里,有衣裳鞋袜。

东西不少,也都很精致。

沈清觉着,就算她爹娘活着,大姐嫁人时,都未必有这样的排场。

从这一点上说,潘家肯定很疼新娘子。

坐在新房里的送亲娘家人,见突然进来这么多小姑娘,赶忙一个个打量,把她们眼睛都看花了。

范翠翠将她带到新娘子面前,笑着介绍道:“嫂子,这就是沈清,沈二姑娘,我们一家子都在沈家做事,以后咱们都是邻居,可得好好相处。”

穷人家穿不起凤冠霞帔,潘凤头上只有一根小小的金簪,耳朵一对银耳饰,手腕上一对银镯子,成色不新,份量也不重,属于手劲大点就能折变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