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离开这边,又把王伍叫过来,“土地丈量的如何了,可有人阻拦?”
“沈七小弟跟毛豆管事,带着村里的几位叔伯去地里了,他们对村子了解的多。”王伍见她面色不快,也不敢多说。
沈清跑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人口登记的事呢?”
王伍面有愧色,“咱们这儿除了太叔,就没人识字了,所以我就想您回来再定夺。”
“你是怕我没拿到银子,把人请来没法子交待是吧?”沈清不客气的拆穿他。
王伍脑袋低的恨不能埋进土里,却又无可辩驳,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沈清深深觉得选对人,实在太重要了。
这时,王英笑着快步走来,“姑娘别生气,王大哥做事稳妥,本来也没什么错,可我却是个急性子,我瞧姑娘也如此,所以就自作主张,叫小的们去镇上跑了一趟,找了个写字先生,您瞧,人也到了。”
在镇上帮人写字写信的书生,是考了几年连秀才都没中的,家里实在难以为继,才顾不上脸面,出来抛头露面。
果然,顺着王英手指的方向,沈清看见了一个貌似许仙的人物。
一个抱着伞的瑟缩男子,正怯生生的望着她们,下一刻大概是看清了对面的是女子,那张白白嫩嫩的脸突然涨的通红,跟煮熟的猪头似的。
见男子缩着不肯往前,王英尴尬的笑了下,走过去,把他牵过来,介绍道:“去年我在镇上想找人写信,就遇见这位许公子了,他也是个苦命人,家里老人都死光了,就剩他一个,早些年读过收,现在靠着给人写字为生,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姑娘,您看他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