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端着一碗药进来,就见她衣服没换,头发也没梳,脸都没洗,就在炕上摆了一堆地契,整整铺了半张炕。
瞧见这一幕,沈慧都暗暗吸气,还不到一年,小妹就从一穷二白,弄出来这么多田产,她瞧着心里都不踏实。
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沈清把地契分门别类的摆好,听见妹妹的忧虑,笑了笑,“姐,胆子小,可干不了大事,你放心,今年之内,我不再卖田产,先把手头的收拾好,马上要秋种了,这都得安排好,过两年,咱家就是平川县最大的粮商,我还要做北夏北大的粮商。”
沈慧听着她的豪言壮语,怔怔的接不上话。
她是不能理解妹妹的想法,在她的认知里,最想做的事,还是嫁人,将来相夫教子,终老一生。她能做的事,也是做一个好娘子,一个好母亲,至于妹妹说的那些,她只觉得离她好远好远,远的她够不着。
沈清把地契都收好,见姐姐低着头,沉默不语,想了想,道:“姐,我打算带着霍林去一趟边关城。”
“啥?”
“姐,你别激动,你听我说。”沈清下了地,撑着腰在屋子里踱步,“一来,霍云州杳无音信,不管从哪个身份来说,我都该去看看,霍林也想去,二来,老爷子的死,总归是要告诉他一声,三者,我跟赵家兄弟俩已经说好了,你等泡菜腌好了,要送一趟货去那边,他们家有走货的马帮,跟着他们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后一点,不管他是娶是嫁,我都要去问一个准话,我,沈清,就算被甩,他也得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的把话跟我说明白了,到时他给的那些所谓聘礼,我一样不落的,全还给他。”
要说伤心,是有一点,但是不多。
她心里更多的是愤怒,这三天,她都快被愤怒烧穿了。
她不是在意霍云州被抢走,如果他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即使现在没人抢,以后也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