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鸿把炭炉上的茶壶拎起来,从瓷白的罐子里,夹了一撮茶叶,放下杯中,洗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他给苏璟倒了茶,推了过去,“尝尝吧!上好的瓜片茶,他们家出的,说是明年清明后,才是瓜片茶最好的时候,到时我一定得去品尝第一锅炒出来的瓜片茶。”

苏璟本来没什么兴趣,听他这么一说,端起茶杯,探头看了看,茶色如翡翠,茶香淡雅,入口微苦,确实是瓜片,“她好像一直挺走运,你是不是说过,她八字很硬?”

邵文鸿愣住,觉得这话不应该是他能说出来的,“你什么意思?”

苏璟放下茶杯,“你说……我娶她如何?”

“噗!”邵文鸿嘴里的一口茶,结结实实的喷了,“你,你怎么忽然又想通了?”之前他们好像讨论过这个话题,被苏璟嗤笑带过。

“没什么,就是觉得,看她在泥泞里挣扎,似乎也很有趣。”

邵文鸿听懂了,“你也太坏了,你这是要拉她下地狱的样子啊!”这哪是找媳妇,分明是找难兄难弟还差不多。

“反正她身上的麻烦也不少,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别想的理所当然,依我看,她绝对不会同意。”瞧她对苏璟避如蛇蝎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属于人间清醒,还是无比清醒的那一种。

苏璟微微一笑,“那可未必,不去做,怎么知道不成呢?”

孙家被拆分,沈清在炕上躺了三日,消沉了三日。

三日一过,她立马活蹦乱跳,从炕上爬起来,在屋里点了油灯,开始数自己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