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的崩溃往往只需要一个缺口。

罗琴此刻完全就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哭着比划,一会又痛的受不了,蹲下来抱着自己,好像这样能减轻痛苦似的。

沈清没怀过孩子,即使再多的安慰,也无法真的感同深受,所以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听着罗琴宣泄。

罗琴的哭声被山风卷走,吹到很远的地方。

等她缓过劲了,沈清掏出帕子递给她,“现在可以说说,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罗琴接过帕子,仍旧蹲在那里,“不知道,忽然就没了气息,大夫也诊断不出,我怀疑是那个女人动的手脚,抱着孩子去质问她,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惯会装柔弱,没问几句就要死要活,孟春拿她也没办法,而且我根本没有证据,那段时间我跟着疯子似的,成天疯疯癫癫,忽然有一天,何氏说要到带我去庙里祈福,然后……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我死里逃生,我心灰意冷,我知道是她,一定是她!”

沈清叹气,“虽然你怀疑的很有道理,可还是没证据啊?要是有证据,我帮你报仇!”

罗琴把手帕按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道:“她来看过孩子,她走之后,没多久,我儿子就犯病了,小小的人儿,脸烧的通红,他还不会叫娘,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伸着小手想抓住我,沈清,等你有孩子了,你就知道失去自己的亲生骨肉,是怎样的一种痛不欲生,现在你不懂,真的不懂。”

沈清蹲下来陪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该哭的不是你,而是他们,收起眼泪,这事暂且搁置,等孙家的事情了结,等我收了孙家的产业,咱们再想法子把事情查出来,何氏不肯说实话,难道她身边的人都是嘴严的吗?”

罗琴猛然转头看她,眼中惊诧。

沈清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想到这一点,也是,只顾着悲伤去了,哪会想那么多。